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,抬脚朝书房跑了过去。
书房门下有个门挡,她记得自己今天还用过它一次,用来卡住了书房房门。书房离暗房不远,她只要动作再快一点,能赶!
波西米亚扑到地,一把抽出门档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掉头冲向了暗房门口。暗房门朝外半开着,光鱼在里面巡游,将丈夫的影子投在了墙;他听见了响动,一只手放在门把手,似乎马要推开门走出来了。“波西米亚?你下来了?”
从她身体里生下来的那三个孩子,是她的一部分骨血、她的一部分生命;她要走,她还要带着孩子走,绝对不能把他们留给他——
波西米亚以全身力气向前一扑,重重将暗房门撞了;她的神经仿佛也随这一声闷响炸开了似的,一时耳朵里除了嗡嗡声什么也没有。但她还记得最关键的事——她迅速蹲下来,使劲将门档矮的那一头给塞进了门下。
“喂!”丈夫吃了一惊,使劲推了几下房门,门档响了两声,却总算是顶住了。“开门!”
她怎么可能会开门?
见他被堵在了暗房里,波西米亚终于松开了憋着的那一口气,手脚都有点发软发虚。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,她必须赶紧带孩子跑掉,这门档还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,丈夫不再推门了。他静静站在暗房里,开口说话了。
“你先把光鱼收起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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