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而言,被取笑是人都会不高兴才对,偏偏面对着气质高洁,神气飘然的李白,杜甫完全无法生气。杜甫忍不住臆想道,哪怕李白拿刀想杀了他,自己是不是也会安然受之?只因能Si在李白手下也是种幸福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甫按着地板坐了起来,m0m0差点碰地的後脑勺,也跟着笑了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李白的吩咐下,小二除了定时过来上酒菜、收碗盘以外,并不时常来打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就这样谈了一整天的诗,从早上谈到中午,又从中午谈到晚上,杜甫直觉李白的学问如滔滔江水,他非得多问多讨论,直到李白将腹中学问全都倾倒出来不可;而李白也从未藏私,面对初出茅庐、年方而立的杜甫,李白这位早已名动四海的大诗人,竟是手把手地述说起自己写诗的情感,又论自己不好作律诗,太多的束缚从来就不适合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白十指修长,拿起剪子,细手剪去烛泪,蜡烛烧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岁夜高堂列明烛,主人有酒欢今夕,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烛映耀之下,光华盈室,蓬荜生辉。李白那b起中原人要来得更加深遂的细致五官,在杜甫眼中更显迷离,丽若朝霞一般,幽幽的带种不可名状的诱惑。他没了上午的阔达与任X,低低地倾诉:「子美,你…以後别作官也就罢了。宦海浮沉终是梦,不如咱俩一同诗酒山河,好不快活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甫此时正当壮年,心怀济世救国之志,他x臆满是热血,当然不可能料到尔後这条官场之路竟如此多舛,怎麽懂得李白这一番语重心长?他语带同情地说:「当今圣上竟然只把青莲视作倡优之人,明明青莲兄你身负行人之术,剑术也是一绝……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说则已,一说到「倡优之人」,朝廷间早就有人这麽耻笑他,这简直是李白最大的痛楚,当初他会自请归去便是因为作那宋玉、司马相如一般的御用文人,摧眉折腰使他不得开心颜,这令他拍案而起,「好了!别说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青莲…兄?」

        李白向来笑脸迎人,何曾发过这麽大的脾气?这一拍案,着实把杜甫吓了一跳,烛光映照下,甚至能看见杜甫吓出一身冷汗来。见杜甫如此萎顿,李白才惊觉自己把不如意全都发在杜甫身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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