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要为了这么小一点事掉眼泪啊。
道过谢,谢风死死咬着嘴唇,将两块饼干收好了,握着手中纸杯,挤进了起身下车的客流中。她身型纤巧,在人群中左右穿梭,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。当那个胖男人的背影出现在前方时,谢风赶紧喊了两声“麻烦让让”,硬是挤到了他身后不远处。
在那胖男人即将抬步走上月台的时候,谢风打开杯盖一抬手,胳膊从一个乘客身边伸了出去,顿时将整杯滚烫的热咖啡都浇在了那胖男人的裤子上——他嗷地一声痛叫起来的时候,谢风松开杯子一缩头,早就重新回到车厢里去了。
她特地要求那位阿姨把她的咖啡做得特别烫,即使有隔热垫,她刚才都有点拿不住,何况是整杯泼上腿?
她浑身皮肤都因激动和紧张而浮起了一片颤栗;谢风知道犯罪现场不能久留,赶紧穿过车厢,大步走到了下一节去。她回头看最后一眼时,正好遥遥见那胖子高声怒骂着冲回车厢里,活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猪,头脸涨得血红,隔着许多乘客,不断喝骂道:“谁?是谁干的?”
过了几秒,他可能也反应过来了,抓住人就问:“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的?穿个运动服和黑短裤——”
谢风明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,一边却又忍不住想笑;她赶紧加快脚步,匆匆从另一节车厢门口跳上了月台,脚步腾腾地跑了——她在过去两年里,需要逃命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,速度早就练出来了。
有一次爆发的街头冲突里,帝国派来的安全兵像个小型坦克似的咚咚地朝她迎头冲来,她扭身就跑的时候,背上书包却已被一把给抓住了,拽得她脚下一趔趄。当时谢风的反应,快得就连她自己事后也啧啧称奇:她肩膀一缩、胳膊一滑,就从背包带子中金蝉脱壳了出去,脚下速度竟一点不慢,迅速将那安全兵甩在了身后。
所以如今要躲过一个胖子,自然更加不在话下了。谢风跑到出口处的时候,先张望了一会儿,没看见那胖子的人影,才装作没事人一样融入了出站的人流中,慢吞吞地再次接受安检——就好像他们能够在封闭的高速列车上变出什么违禁品一样——这一次的检查员懒得在她身上多花时间,很快让她过了。
人还没走出站,就已经能闻见空气中海洋的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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