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nV再次重复了一遍唱词,渐渐收了尾,歌声余音绕梁,如牵绕在沈荨心上,她微微一笑,低头喝了一口酒。
酒味清甜,入口有淡淡的暖意,沈荨脱了大氅搭在椅背上,托着腮帮听那歌nV重新唱了一曲欢快的《春山新雨》。
她不由想起谢瑾书房里那幅《春山牧雨图》,也想起他写的那首五言题跋:“烟霞润广树,碧叶绣清安,新绿又一年,携雨看山归。”
也许明年春暖花开之际,边关又能重新安定下来。只是锋烟戍鼓胡尘飞雪,长风寒甲十里h云,韶颜年复一年这般逝去,恐怕是南归不识春风面,推门霜落梦魂单了。
沈荨只打算在此地逗留一两个时辰,汲取一点暖意便重新上路,因此她慢慢斟着酒,却一直没怎么喝。
厅堂中的人有些是为那歌nV的歌声而来,歌nV唱完了这曲不再唱,人也就渐渐散了些,沈荨眼光在松落下来的大堂里一扫,却见对面的西窗下,同样有一个人,和她一样单独占了一张桌子,长枪靠在桌角,桌面上只摆了一壶酒,一个酒杯。
修长的手指抚在酒杯边缘,人却看着窗外,喧嚣热闹都与他无关,他穿一身藏青sE长袍,衬得脸sE尤为苍白,身姿颀挺气息幽冷,自成一个寂寥落拓的世界,憧憧人影后像是从她心上透出来的一抹不真实的影子。
沈荨静静看了半晌,笑了起来。
呵,原来和她想到一处去了。
她不想在路上碰到他,他同样不想,所以不约而同地饶了路,却又Y差yAn错地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相逢。
既如此,也就没什么好躲的了。她拿起椅背上的大氅,提了长刀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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