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那头一直很安静。欣玫晚饭後便回房赶报告,十一点左右洗完澡,抱着换洗衣物回房时经过主卧。
门留着一条缝;宜臻看见她穿着承岳早先替她挑的白色宽松短袖,下面是自己的浅灰色棉质短裤。
上衣胸侧的重叠布片仍好好贴着,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,衣料被发尾浸出深色水痕。
欣玫也看见床上的两人。湿发从肩头滑到胸前,她抬手拨开,走过主卧的脚步跟着慢下来。
「我明天第一节有课,先睡了。」
承岳应了一声。宜臻将手里那张注意事项翻到背面,像是没听见。
客房门轻轻阖上後,薄墙把书桌椅移动的短响送了过来。接着是拉链、翻页、充电线接上插座的声音。
都是欣玫从前住在这里时,没有人会留意的小事。
宜臻看完一页,没有记住几个字。
承岳把床头灯调暗,从後面替她垫高枕头。这几晚他都睡在主卧。
她半夜反胃,他会起来拿水;早上要吐,他也不再透过手机才知道消息。承岳做的,宜臻都看见了。只是她还不知道能信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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