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赶在曾庆隆登机赴美的前夕,一场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火速筹办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,登志子彻夜难眠。她带着一分兴奋,也带着一分对未知的恐惧,一直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。雅玫看到了,知道她是为了隔天的婚礼与未来远赴重洋而感到焦虑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玫静静地躺在她身边,看着身旁年轻、迷惘又怯生生的登志子,眼眶不由得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小时候,只要自己早上赖床不起,母亲就会这样躺在床上,伸出双臂从背後紧紧抱住她的腰,贴在她耳边亲昵地笑着说:「我们是母猴抱小猴!」每一次都会把雅玫痒得咯咯大笑,随後便心满意足地爬起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记得,母亲以前是怎麽哄她睡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玫伸出手,轻轻地、带有节奏X地拍打着登志子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玫想起小时候,只要晚上睡不着觉,母亲就会这样轻轻地拍着她,一直到她睡着为止。有时候因为母亲教了一整天的书太累,拍着拍着,雅玫还没睡着,母亲就已经先沉沉睡去,那时拍打的速度会突然停止,随後又在半梦半醒间接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母亲过世後的那许多个失眠夜晚,雅玫总会这样自己拍打着自己的肩膀,假装母亲还在身旁,温柔地哄着儿时的自己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如今,命运是如此神奇,她竟然能够躺在这里,用完全相同的节奏与力道,哄着年轻时的母亲在结婚的前一晚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到肩膀上传来沉稳而温暖的律动,登志子紧绷的身T渐渐放松了下来,眼皮越来越重,嘴角带着一丝安稳的笑意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玫看着母亲平稳的呼x1,在漆黑的房间里,只觉得心里好满足、好欣慰。她知道,这一次,换她来守护母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婚礼当天,自由路上的曾家宅邸门前喜气洋洋,搭起的棚架与火红的囍字布条将整条街面衬得格外热闹。两家的至亲好友悉数到齐,在大门口排成了层次分明的好几层队形,准备留下这张弥足珍贵的大合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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